2013年9月16日,由中国文物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交流中心”)和东京国立博物馆、日本放送协会(NHK)合作举办的“中华大文明”展在九州国立博物馆落下帷幕,正式结束了它在日本东京、神户、名古屋和福冈四地近一年的展出。作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周年的大型项目,该展选取了中国陕西、山东、河南等11个省、市29家文博单位的169件/组展品,集中了跪射俑、阿育王塔、金面具等精美展品,为日本观众呈上了一台文化盛宴。
一、精品荟萃的大展
2012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周年。为此,早在2009年,东京国立博物馆和NHK即向交流中心表明了办展意愿,并共同赴中国十余省、市的四五十家文博单位遴选展品, 历时三年有余,涉足大半个中国。后经两国专家学者反复修订,敲定了展览大纲,决定以近年来中国考古新发现和学术研究成果为视角,展示从夏至宋朝的多元化、包容性的中华文明。所选展品包括跪射俑、阿育王塔、金面具等难得一见的“巨星”,涵盖了中原文明、巴蜀文明、齐鲁文明、荆楚文明、吴越文明、辽河文明等。展览的中文名称最终定为“中华大文明”展,而其对应的日文名称“中国王朝的至宝”则更为直观地表明了本次展览的分量。

金面具
如此“众星云集”、“星光熠熠”的展览,又是作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四十周年的大型项目,对展场的要求自是“不同一般”。为了扩大展览影响力,让尽可能多的日本民众走近中国传统文化,中日主办方决定举办巡回展览,除发起方之一的东京国立博物馆外,另外选取了神户市立博物馆、名古屋市博物馆和九州国立博物馆,共进行为期一年左右的展出。这四家博物馆纵贯日本领土,保证了展览的辐射范围。东京国立博物馆为日本成立最早和最大的四大国立博物馆之首,有着丰富的办展经验和可靠的硬件支持。九州国立博物馆成立于2005年,以市民的参与度与评价作为检验经营效果的标准,力图成为一座“与市民共生”的博物馆。这两大国立博物馆的“联袂”参与,无疑是对展览品质的高度保证。
二、全方位的特色宣传
NHK作为世界著名的公共传媒机构,在展览宣传方面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博物馆与传媒联合办展也已成为现代日本文博行业的一大特色。
为提前进行展览宣传,日方与交流中心商定由NHK拍摄展览宣传片并在日本播放。为此,交流中心和NHK赴山东、陕西、河南、四川等12个省、市进行了二十余次拍摄,制作了三集展览宣传片《中国文明之谜》,于展览开幕之前在日本主流电视台播出。
2012年10月9日“中华大文明”展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开幕当天的下午16:55分,NHK在其新闻节目中对开幕式进行了2分钟的报道。《每日新闻》用一整版面介绍了展览概况和重要展品,并于10日在头版刊登了展览开幕的图片和相关报道。
展览在九州国立博物馆开幕前,日本主办方即在福冈各大酒店、公共交通工具、景区、街道等公共场所的醒目位置以及电视台、网络等媒体投放了大量的宣传广告,为展览的顺利举办营造了浓厚的氛围。

福冈地铁内的展览宣传海报
专业、到位的宣传吸引了大批日本民众前往观看展览和参加相关活动。东京国立博物馆作为展览第一站在两个半月的展期内吸引了14万余名观众。展览在神户市立博物馆展出时,观众排队观看部分小件展品,甚至有观众观看了两、三次展览仍意犹未尽。整个展览共计接待了36万余名观众。

九州国立博物馆展览开幕式嘉宾内部参观
三、不同寻常的开幕过程
“中华大文明”展由中日两国专家学者共同策划。主办方文物交流中心作为国家文物局直属的从事对外文物交流业务的专职机构,在其成立的四十二年中举办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土文物展”、“大三国展”等五十余个赴日展览,具备资源、信息和服务优势。展览从一开始就受到各级领导的重视,集聚了中日主办双方的优质资源,是一个精心筹备、凝结中日双方智慧和心血的大作。
正当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时,2012年8月,“钓鱼岛事件”使中日关系急速降温,展览的“去留”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而展品启运前,正是中日关系最为紧张之际。交流中心全天候保持对上级主管部门和对日本合作伙伴两个沟通渠道的畅通,密切跟进国内、国际形势,坚决按照上级统一部署,及时制定和调整各种预案。在严格遵守国家相关规定的前提下,交流中心坚持加强文物外交、扩大文化交流的工作方针,努力保持文物对外交流的大门不关闭,冷静分析、周全应对,最终使“中华大文明”展如期在日开幕。针对展览的规模、性质及其举办的背景,交流中心从展览赴日前即一再要求日方加强展品安全和人员安全,并于2013年3月派出了安全检查组专程赴日检查和评估展览情况。
一波三折的开幕经历赋予了“中华大文明”不同寻常的意义。2012年10月9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文化参赞何静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开幕致辞中指出:“文化交流是中日两国人民心中的纽带,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坚信此次展览将在中日文化交流史上掀开崭新的一页。”东京国立博物馆馆长钱谷真美在开幕致辞中寄言:“希望此次展览能加深日中两国真正意义上的相互理解和交流,开辟两国关系的新局面。”
四、引人注目的展出效果
“中华大文明”展引起了日本朝野的共同关注。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市和福田康夫也分别观看了展览,并给予积极评价。
2012年11月23日,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前往东京国立博物馆观看了“中华大文明”展,欣赏了秦始皇陵跪射俑等展品,感慨道:“原来公元5世纪中国就使用高脚酒杯了。做工真漂亮,能让人切实感受到4000年历史的流逝,不简单哪。”2013年9月6日,日本前首相村山富士和日中友好协会的10余人前往九州国立博物馆观看该展,九州国立博物馆学艺部长谷丰信陪同讲解。村山前首相在一个小时的观展过程中对展品很感兴趣。他说:“这么多好东西被发掘展示出来,真是太好了。当时的艺术历史久远,就凭这一点已经弥足珍贵了。我感受到了中国悠久的历史。”
日中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栗原小卷女士表示:“此次展览通过精美的展品,提供了一次学习中国和亚洲文明历史的学术交流机会。它让我们认识了古老的国度中国,想起了中日交流的悠久历史,并热切地希望以此为契机构筑与现代中国的美好未来。”日本著名演员、同时也是展览宣传片《中国文明之谜》的外景主持中井贵一谈到自己的观展感受时表示:中国文明虽历经朝代更迭,但人们为生存所建立的制度一直没有动摇,这正是中国文明之所以强大的原因。
“中华大文明”展历时四年筹备、一年展出,顺利落下帷幕。展览从立意、筹备、到举办过程克服了重重困难,显示了中日双方推动两国文化交流的信心和能力。展览为中华文化走进日本搭建了一座新的桥梁,也为中日文博界发挥各自所长、共筑文化交流大业创建了一个成功的合作模式。在当前中日关系仍不稳定的时期,这种合作显得尤为重要。